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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作人談:「自由約」背後

1.12.2016
Sam Yiu

Sam Yiu

表演藝術高級編輯

西九是一個龐大建制,縱使這數年籌劃了不少藝術節目,仍被備受爭議。某些論述和質疑自然有其根據,但就像一個銅幣總有兩面,翻轉細看,硬件裡的人其實也有血有肉,對文化藝術懷有理想和信心。羅慧欣 (Michelle Rocha) 是西九文化區表演藝術部門的製作人, 由「自由野」到「自由約」,通過大型戶外活動的統籌為大家帶來不同的藝術體驗。從2012年起,她與同事一起不斷在西九的框框裡測試,實踐公共空間藝術的可能性,有教訓,也得到不少禮物。今年的「自由約」,主題是旅程── 離散、尋找、再出發。藝術本來就一種是探索,即便在某些前設下,藝術的力量也應得到辯證的機會。

「自由野」到「自由約」

 

「自由約」、Clockenflap,今年剛過去還有wow and flutter,愛好文化藝術的香港人漸漸習慣參與大型戶外藝術節的氣氛,後兩者都是一年一次的音樂節,唯有「自由約」定期趁夏季完結後連續每月舉辦。在草地上野餐、聽音樂、逛市集,這些以前只能嚮往的事,都在西九裡隨手可得。西九一直在變,從硬件到軟件,以節目的實踐為未來確立發展方向,「自由野」從2015年演變成現在的「自由約」,於未來可能又再轉化,空間隨著觀眾、策劃的製作團隊及環境,不斷產生化學作用,目標仍然是培育觀眾, Michelle說:「以前可能是建立他們對不同藝術形式的認知,現在是對不同藝術形式的追求,希望他們會追求新的東西,前來時有某種期待。」

場地是西九最大的資源,有了載體,事情可以有機地生長和發生,Michelle認為:「定期舉辦的好處是可與合作伙伴一起發展計劃,累積戶外節目的經驗,一起成長。」她形容Freespace的個性,「雖然擁有龐大背景,不過她就像家族中最年輕的成員,貪玩的『o靚妹』,所有東西都可以混雜在一起。如把戲曲或嚴肅文學放在這裡,它呈現的方法必定與在戲曲中心或中央圖書館看到的不一樣,觀眾來到「自由空間」,可了解藝術形式的多變和可能性,這亦是『自由約』的目標。」

 

離散再出發

 

對比往年,今年的『自由約』敘事更具脈絡,緊扣橫跨半年的活動,「上年的主題每月不同,如某個月是『執嘢』,某月是『寵物』,某月是某種藝術形式等。那次的測試反饋,觀眾會受活動內容帶動,如將某月以親子為噱頭,來的全是小朋友。這奠定了接下來的『自由約』,除了表演藝術,每一次都要有小朋友、寵物、文學等元素。」

不再以參與族群為題,今年Michelle想說宏大的故事,她記得有位前輩Farooq Chaudhry曾勉勵她:「在西九工作就像是建構著亞洲最大的故事平台 。」她反思劇場、音樂和舞蹈等藝術形式,不就是分享故事的工具嗎?「我們幾時會想講故事?也許是當你離開一個地方,認識了新朋友,想傳遞回憶或分享情感時,便會依賴故事。以這開始去展開這一季『自由約』剛好合適,就像觀眾來到這裡認識新的朋友,包括協青社、文學館、ohmykids、西九的同事等,他們會告訴你一些新的故事。」但以diaspora (離散) 為大脈絡,會否太沉重?她不同意:「現今的離散,未必牽涉到國族,而是我們是誰?正往哪裡去?」

 

在轉變不定的香港,正是時候反思,藝術的美在於它不會給你模範答案,每一個創作都可引發聯想,藉著不同的音樂形式和活動內容,Michelle與觀眾一起逐步探索:「9月的主題是流放 ,10月是建立新的路向(the road less travelled),找對了路向後,11月便到達自己的黃金時代,12月帶出了同化及衝擊 (assimilation and conflict)── 當你找到自己,才有餘裕聆聽身邊不同的文化,與之產生摩擦或碰撞。」不帶判斷也是藝術應有的開放原則,每個人都可以有他的詮釋,像年輕人,因此Michelle把1月的主題定位voice of the youth,表達新一代人的思想;2月是社群的聲音,尾聲的3月,帶出「what’s next?」的疑問,「當你聽了不同人的聲音後,可能會問自己下一步可做什麼?有什麼路向?」

生祥樂隊

生祥樂隊

Nowhere Boys

Nowhere Boys

有了框架,她與音樂策劃龔志成商量時,卻面對難題:「龔的強項是mixed programming,但這次的實驗裡,每個月只集中於一種音樂類型,需根據情節安排參與的樂隊,更要意識香港發生什麼事,是大挑戰。」靈活變通是製作人需具備的求生技能,「9月開始時本來打算以indie music(獨立音樂)談躁動,後來知道8月有wow and flutter,不想兩敗俱傷,故意挑選最南轅北轍的world music。又如11/12月好適合做rock,天氣好好,但因為到時有Clockenflap,就轉打Jazz and Classical。『自由空間』的個性就是要靈活,有彈性及有創意。」

小塵埃

小塵埃

香港管弦樂團

香港管弦樂團

開放空間

 

把場地開放,邀請不同團體前來一起實驗,就像把每個人的資料庫下載下來,形成連結,Michelle作為製作人,也便不需事事控制,由他們自發迸出火花,「起初沒想過其他單位要配合主題,但與文學館的小樺或ohmykids商量時,也引發了他們的想法,比如『文學風箏』,風箏帶有離散的張力;ohmykids提到他們一直想做紙飛機但沒有機會,也可在『自由約』試。」兩樣有相同象徵意義的飛翔物,構成一幅美麗圖畫。這不僅令敘事變得連貫,更能夠讓合作單位發揮個性,實現了『自由約』的另一宗旨── 西九提供場地和經驗,節省大家花在的行政時間,「藝術家、合作單位及團隊,可把氣力專注於活動上。」由不懂得做戶外活動,到現在有不同的應對,Michelle坦言大家交了不少學費:「我們甚至有snow plan!某次真是只得三度,音樂人彈不到樂器;還有昆蟲的應對,如蟻窩的處理,至音樂人如何在戶外環境迸發出力量,室外有各種環境聲,又或突然下雨,如何吸引觀眾?2012年到現在,我們思考了很多,包括場地、觀眾席,如何以節目的籌劃讓觀眾在戶外停留也不會昏倒,令藝術家有合適的環境等,累積了不少經驗。」

「自由空間」數碼繪製圖

「自由空間」數碼繪製圖

在未來的表演場館「自由空間」建好前,Michelle與團隊將繼續與不同團體一起構想這個空間可以容納什麼,Michelle對此仍然樂觀:「只要是志同道合,或大家提倡的想法值得讓更多人知道,都可以西九作為槓桿,產生更大的成效。即使那麼多人不看好西九,不要緊,只要他們知道還有一班人正在做好的創作,讓更多人通過這平台認識藝術、文學、音樂,已是成功。」



關於羅慧欣Michelle Rocha

 

羅慧欣現為西九文化區助理表演藝術製作人(音樂及戶外),負責文化區的音樂及戶外藝術節目。

 

她從2012年開始參與「自由野」的節目策劃,並帶領其中節目《格壁城市》往澳洲悉尼巡演。她現為「自由約」監製。其他參與藝術發展節目包括音樂、戲劇及舞蹈的新作論壇及工作坊。

 

羅慧欣曾於英國參與2012奧運聖火傳遞及文化活動策劃。加入西九前為香港舞蹈團團務及節目主任、Theatre Noir的戲劇導師,以及Lushington自由身演唱會監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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