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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繼承者們的見聞經歷(二)

27.1.2017 | theatre.
Brian Yu

Brian Yu

表演藝術編輯

西九文化區與非常林奕華2016年8月合辦「劇場的繼承者們」計劃,招募有意於劇場製作或藝術行政領域發展的年輕人,為本地劇場注入新血;21 位「準」繼承者參與一連兩日大師班,與非常林奕華藝術總監林奕華和幾位本地劇場設計師深入探討不同創作議題,其中4位參與者及後正式進入非常林奕華繼續學藝,他們將會在此分享繼承旅程中的點滴。

「劇場的繼承者們計劃」進行了兩個多月,而繼承者們的參與,亦進入第二個階段。他們參與了非常林奕華一月中在葵青劇院的新製作《機場無真愛-歡迎來到薄情國》的各種工作,有些參與了宣傳,有些則跟隨創作團隊到台北進行創作與排練。

 

跟隨創作團隊的繼承者們,有些也寫了一些筆記,在非常林奕華的 Facebook ,以及另設是次製作的創作日誌專頁中發布,有興趣了解的朋友可以去找找看,一窺排練的情況。

 

我相信這會和這次發布以下兩篇繼承者在工作一個月後寫的感言產生有趣的對話,而我也相信,他們再看看這些之前寫下的感想,也會帶來更深入的思考。

 

參與一個新劇的製作,過程殊不容易,尤其是由於創作過程常常壓縮在一個極短的時間內完成,在當中他們能獲得多少啟發,很大程度取決於自身有多主動去參與。

 

以我的經驗而言,在排練空間裡,很多時候是處於 “Stand-By” 模式,而這卻是最考驗人的模式:想像一部電腦,Stand-By 久了,就會進入「休眠模式」,有些電腦從休眠模式醒來,總要花很長時間、有些電腦則可以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所謂的 Stand-By 模式的比喻,其實也不完全準確,在排練場裡,其實必須無時無刻都張開眼睛;在排練與創作中,觀看與思考是常態。

 

即使不在排練場,在香港進行宣傳的繼承者們同樣也需時刻處於觀看與思考的狀態,因為宣傳終究就是要把劇作推廣給觀眾,所以到底觀眾愛看什麼?劇作的訊息又如何可以與觀眾的喜好貼近一點?這些都是必須思考的問題。

 

這些繼承者們,也分別寫了一篇感言,放在《機場無真愛-歡迎來到薄情國》的場刊內,有機會的話,也希望能在這邊分享給大家看看。

 

文:梁瑋暘(「劇場的繼承者們」項目統籌)

十月,由我們再添它的意義。

 

不講究Facebook及Instagram的即食性,很少會在整理資料時,興奮得要與同事/朋友立刻分享那些舊海報或單張。我拿著手上的單張、隔著那片小小的窗戶,看到幾棟在灣仔新建成的屏風建築,令我想:這個城市未來需要什麼的藝術?當下作為商品的藝術表演又是不是我們需要?

 

90年代,香港這個城市被迫走上世界舞台,演譯著世界期望的、回歸前後的香港。林奕華在這小小的城市中,創出作品中獨有的「嬉戲」(Playful)個性,教大家認識了那個香港的另一面,一個中西融合、新舊交集的小小城市,香港可以中、西、新、舊都不是,她只是她自己,活在當下,想做便做。

 

早期非常林奕華玩味較重的某些單張及作品,例如《男裝帝女花》(1995)或《愛的教育》(1997)等……反映了他的「非常」及「踩界」,由純粹藝術到商業、由另類到主流,非常林奕華與香港像是兩個難以定義的藝術名詞,只要主流社會開始定義,他們便進入另一個「ism」(主義/論調)。

 

「不能定義」的這種特質,令任何事都充滿可能性。

 

近年來劇團有如精品般的文宣、廣告,正如香港在改變,非常林奕華這廿五年,努力對抗著「被平庸化」,找尋只屬於他的當代感及美學。在全球化及中國化的主流下急速轉變,我們作為香港藝術家,應該如何走只屬於這個城市的路?但又能保存「人性」(Humanity)中的共鳴?香港/我們不應該是那幾扇窗外的屏風建築。

 

當大眾緊跟著這個城市,我們為迎合別人的口味與步伐,改變了自己多少?遺忘了幾多時間?香港人對身邊事,就好像非常林奕華辦公室中的塵封單張,數量之多,多得找不著一點時間去回看每一頁、每一步。

 

但撥走單張上的塵慢慢閱讀,我看到「性格決定命運」(《半生緣》,2004),再看到了「幸福與羅馬一樣,都是一天建成」(《命運建築師之遠大前程》,2010),亦見到「這是一個人人都替自己做紅娘的時代」(《紅娘的異想世界在西廂》,2011),最後是「每個人都要補自己的洞」(《紅樓夢》,2014),每一句說話代表了人生的不同,找到不同的時間與定點,重新出發,繼續走那「非常」之路。

 

如「繼承」是承上啟下、繼往開來,希望這第一個月的工作是未來無限可能性的開端。因為香港及香港的藝術界,需要有更多擁有溫故知新的智慧與勇氣的繼承者,來整理時間給我們的點滴,開創真正屬於香港劇場/舞蹈/藝術的未來。

 

文:劉詠芝(「劇場的繼承者們」學員)

「如果非常林奕華是一件產品,它會是什麼?」

 

要成功推廣一件產品,先要了解它本身的定位和特點才能定下一個有效的宣傳策略。非常林奕華,一個能屹立25年的藝術品牌,它的定位就是不甘隨波逐流,與大眾文化對著幹,難得是劇團年度計劃的主動性很強,對劇團的發展方向有獨特見解,不斷挑戰劇團的可能性,很佩服非常林奕華團隊的冒險精神及行動力。

 

經過幾個星期與團隊的分享及討論,了解到香港劇團生存的限制及困難:有限的資金、專業技術人員不足、觀眾人數減少等都是每個劇團當下要解決的問題。

 

對於香港劇場的推廣方式,發現許多藝團的宣傳方式都較公式化,未能有效善用宣傳品去建立品牌形象;同時,要嘗試用大眾的語言透過宣傳品與他們溝通,先要引他們入劇場,再透過作品培育觀眾的藝術見識。

 

在香港,藝術推廣不是單單個別的宣傳項目,而是一種文化改革。如果有一天,香港人寧願入劇場而不去食好西。這,就是革命成功。

 

文:林珍真(「劇場的繼承者們」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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