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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新作論壇》構思 蘇文琪:勿忘Big Question

5.12.2016 | dance.
Brian Yu

Brian Yu

表演藝術編輯

西九文化區表演藝術團隊今年10月邀請了台灣編舞及新媒體藝術家蘇文琪和視覺藝術家吳季璁來港主持《新作論壇》,透過一系列的工作坊,與一眾本地編舞、舞者、新媒體藝術家、藝評人、電影製作人及學生等,探索多媒體與舞蹈創作的關係及互動。

 

一連五日的工作坊主題各有不同,涵蓋身體、科技、閱讀、科學及社會等多個範疇,內容十分豐富,在構思和籌備過程中,兩位藝術家有何考慮及想法?西九文化區表演藝術主管﹙舞蹈﹚陳頌瑛早前曾與蘇文琪對談,了解她來港主持《新作論壇》的出發點,以及身為創作人,她現時有何好奇、有何挑戰等等。

 

A – 西九表演藝術主管﹙舞蹈﹚陳頌瑛 (Anna)
S – 台灣編舞及新媒體藝術家蘇文琪 (Su Wen-chi)

 

A:先請你分享一下設計這個工作坊的過程。

 

S:這次五天工作坊的設計,就是當初跟你討論五天當中,要給香港編舞者一個怎樣的課程,像是一起體驗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所以五天的工作坊裡面,其實我設計Workshop A,關於我過去作品的一些脈絡和想法,還有包括跟新媒體藝術家吳季璁工作的一些過程;Workshop B比較聚焦在我現在思考的問題,還有未來作品想要開發的一些材料,作品的材料。

 

然後Workshop C關於Reading的部分,有關於在互動軟體之間,然後人跟影像之間的關係,那時候選讀一本有關一個英國編舞及學者作品的書,然後他是討論身體、感官跟科技之間的關係;Workshop C的另一部分,就是分享我那一年在瑞士日內瓦參與藝術及科學計劃Arts @ CERN中的駐村感想、經過及想法。

 

A:來港之前,你對香港藝術家的印象是怎樣?

 

S:因為我認識的香港藝術家大概是比我大一輩的,當時正值我在歐洲當舞者,他們就是在歐洲經常曝光的幾位編舞家;至於年輕一代的香港編舞家,因為我長期在國外工作,比較少機會接觸到他們,所以其實這一次藉由這個工作坊認識他們,我很開心。

A:你感覺他們是怎樣?經過這五天的溝通以後,有沒有給你甚麼新的看法?以後有否甚麼合作機會?

 

S:來參加的藝術家,有舞蹈老師、編舞家、舞者,有些編舞家是比較專注劇場的Research,或是Immersive Theatre Research,或是Film Maker、電影導演及Video Artist,我覺得有很多不一樣的Approach,那個思維是很開放的,同時我覺得他們在思考和實驗一些東西的時候,思維也是非常Sophisticated。

 

譬如在每一個「Connect / Disconnect」的練習,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二分法地去思考,我覺得他們在思維裡面有著非常細膩的東西;對於香港編舞家,在和他們工作的時候,我可以感覺到他們在思考的那個過程,我還蠻開心的,就是在那樣開放的心態之下,其實可以嘗試很多可能性。

 

A:回到當初跟你對話時,我感覺對你有興趣,是因為你用身體跟新媒體做創作時,你的重點是去發展一個New Understanding,還有Body,舞者和Body其實在創作上應該是Basic,然後你用新媒體來找一個Understanding,可以多說一點有關看法嗎?我感覺那個是很有趣的。

 

S:我覺得可能是我在歐洲工作了很多年,那個過程為我帶來頗大的影響,就是關於創作一個作品的時候,你其實要思考的面向和層次。

 

對我來講,就是做一個舞蹈作品,不是單純開發動作的可能性。我覺得,作品是一個Context,然後圍繞着你的問題,你試圖去舖陳這個文本,我覺得要從很多的領域去找相關的參照,這件事對我來說是十分的重要。

 

在我的作品裡面,很多人會覺得舞者或者舞蹈本身,其實是讓我們看到人的存在的一個載體,它不單是舞蹈而已。我覺得這一個非常重要,就是人類本身,或者舞者及編舞者,是一個人類的載體,它不單單是動作的可能性。

 

在工作坊當中,我希望分享這樣的一個研究過程,也就是它有文學上面的Reading,也有理論上面的思考,也有對於新媒體、科技、媒體藝術史的思維,以及自身的不同領域,它們如何看待身體這件事情。

A:還有一個很有趣的Observation,你常常問他們「What is the Big Question?」,可以講講原因為何嗎?

 

S:我覺得Big Question其實從一開始,每一個人的藝術訓練裡面,你都會去問舞蹈的本質是甚麼,然後身體的本質是甚麼。

 

當你學習另外一個科目的時候,你會回答科技的本質是甚麼,所以那個本質的問題一直都在,對我來說Big Question有時會被模糊掉,也許在很多作品之後,Big Question就會失焦,所以我覺得很重要是在提醒這個Big Question是有意義的。

 

我覺得每一次創作的時候,的確要去觸碰很本質的那一件事,就是生存和生命,尤其是這一次工作坊中,我有提出我到Arts @ CERN駐村的這個過程。

 

Arts @ CERN是一個科學領域,平常可能是我們想像之外的一個領域,甚至不是藝術的領域;那個領域的問題,比我們在探討身體本質或是科技本質的問題就更大了。

 

在科學領域裡面,你看到他們的Big Question就是,宇宙的起點是甚麼,或是物質的本質是甚麼;當這些問題放得更大的時候,我還是認為身體,就昰舞蹈本身可以去探索所有的Big Question,不管是哪一個領域。

 

我覺得身體還是一個我們人類思考的中心,然後我們所有思考的問題要從身體開始,就是你感覺到甚麼、為甚麼你覺得那裡不對勁了、為甚麼你感到害怕或是受到威脅,這些都是有意義的參照。

A:身體是很Honest的,你不可以去Pretend,有時候那個反應就是很Honest。

 

S:所以我覺得舞者或編舞者有一個優勢,因為他們的身體非常的敏銳,他們身體敏銳到,就是有些事情、有些問題存在,我覺得不是單單個人的事情,它很經常地是一個社會的,或是一個全球的問題;舞者能夠提問這個,用身體來提問這件事是非常重要。

 

藝術的意義或是舞蹈的意義,之於我們是要怎樣再貢獻知識,我覺得身體是一個,我們有Intellectual Thinking,也有Physical Thinking,這兩者是同等重要,所以再次提醒我自已或者是來參加的藝術家,這個是很有價值的,就是我們在做的事情。

 

A:你現在的Big Question是甚麼?

 

S:我現在的Big Question就是,譬如說我覺得作品現階段是要打開領域之間的溝通,在新媒體表演這幾年中,我已經發展出一個創作的方法來,然後現在的問題是,因為我覺得在新媒體表演裡面,我也遇到了一些問題,那我覺得我對科技的問題在這裡面需要再打開。

 

我希望再嘗試不一樣的方法,對我來講,像現在的媒材就更多了,所有你可以拿到的東西都可以拿來做創作,就是你的身體、你的思考、你的寫作、你的Reading、你的Context、你的Tool,可以有很多的東西,這個是我想要再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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